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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共分四个乐章,下面是各乐章的分析:
第一乐章:不太快的快板、稍快板
Movement Ⅰ. Allegro ma non troppo, un poco maestoso
第一乐章,略带庄严的不太过分的快板,d小调,2/4拍子,奏鸣曲式。
贝多芬将全部的雄心壮志都倾注到这部具有总结性质的作品中,他曾经一直在思索:我们需要信仰的是什么呢?他试图在这部作品中寻找一个终极的答案,并呈现给世人。
乐章一开始,圆号和中提琴、大提琴用极弱的颤音奏出朦胧的音响;紧接着,第一小提琴、中提琴和低音提琴在A和E两个音上接连奏出四度和五度的下行。这个引子充满了深沉、失望、孤寂的色彩,令人窒息,呈现出一种遥远、朦胧而又平静的、原始的远古景象,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但平静的同时,又使人稳约感到有一种力量的躁动,感到平静中正孕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这个音型不仅是豪迈的第一主题的基础,并且和第二、第三两个乐章的主题存在音调上的联系。它的调性是不明确的,但是紧接着,音乐由弱到强,由平稳、低沉、朦胧、渐渐发展到明朗、刚劲,节奏鲜明、震撼人心。第一乐章的主部主题由全体乐队强烈地奏出,仿佛洪荒初开,如排山倒海一般势不可挡。它明确地出现在d小调上,显得严峻、有力(这一处与d小调第二交响曲第一乐章的引子段非常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作曲家一上来就用一种严肃、宏大的气势表达出了整部作品的思想源泉。乐圣深邃的思想已经突破了凡俗的局限,上升到了探索宇宙终极奥秘的高度,这个有史以来最为庞大和宏伟的奏鸣曲式乐章充满了变化,仿佛在描绘广阔无垠的宇宙。瓦格纳评论道:“这明暗的、失去了欢乐的气氛好像巨人似地膨胀,它在那包容一切的祟高和庄严之中,占据了现有的世界,也就是占据了为了神的欢乐而创造的这个世界。”
第一乐章充满了斗争的形象,在两个主题之间的连接部中,小提琴和大提琴以两个反向进行的旋律显示出两种矛盾的力量之间的斗争(第63-67小节)。
接着(74-79小节),木管乐器上的平行三度旋律似乎预示了第四乐章“欢乐颂”主题的旋律。
紧接着(80小节),第二主题在降B大调上出现,弦乐在低声部的六度上行显得低沉有力,木管则在高音区唱出了悲叹似的音调,仿佛在对苦难表达哀思。
102-103小节,乐队用强有力的全奏奏出了充满英雄气概的副题。强有力的全奏与单簧管的柔美咏唱交替出现,激励着人们去参与斗争。
音乐在呈示部的尾声部分发展为坚定有力的进行曲,但刚一进入展开部之后,随即又陷入了乐章开始的那种迷茫与混沌之中。木管乐器与小提琴的低语引出了光明的主题,这个主题从相隔五度的A-E两音的战斗性节奏开始。第一主题的发展在展开部中占很大的比重。第一主题在木管乐器上的变形表现出兴奋的心情,好像是战斗的号召(192-195小节)。音乐声势浩大地行进着,224-230小节的切分节奏更助长了这一主题的豪迈气概。
惨淡的恐怖气息与英勇的战歌交替出现,使戏剧性的发展更加强烈,心理刻画更为深刻。小提琴的震音更是为这场斗争增添了不安的情绪和紧张的色彩。
第二主题在展开部中短暂地出现(275-279小节),单簧管、双簧管和长笛吹出包含悲哀情感的旋律,大管则依旧用上行旋律在低音区推动着主题的发展。斗争似乎暂时归于沉寂,小提琴也加入了咏唱。但是在一个明显的渐强之后,斗争又重新开始了。乐章开头天崩地裂的场景又重新出现,定音鼓迅猛地擂奏出最激荡人心的鼓点。第一乐章进入了高潮,第一主题从d小调移到D大调上再现,这是最炽烈的斗争,如暴风雨一般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贝多芬用卡农的手法表现出两种矛盾斗争的深刻化(第327-336小节),由小提琴和木管乐器分别呈现。
第二主题在再现部中也改为D大调,结尾部分在D大调的属音持续音上出现了充满希望的明朗的曲调。
但这种希望不久就归于消失,第一主题的音调也变为悲哀的叹息。
最后,暴风雨一般的图景重现,以固定低音为基础的悲壮的音调结束了第一乐章。
第二乐章:非常活泼的快板
Movement Ⅱ. Molto vivace
第二乐章,十分活跃的快板,d小调,3/4拍子,复三段曲式。
这是一首极为庞大的谐谑曲。为了更好地体现出英雄主义的创作思想,在前一乐章悲剧性的结尾后,需要立即表现出明朗、振奋、积极的形象。作者大胆地打破了第二乐章一般是慢板的惯例,而改为急速的快乐章。
第二乐章的第一段本身又是用奏鸣曲式写成的。第一主题的节奏借鉴了奥地利的民间舞曲“连德勒”,在乐章的开始,先用这种节奏的音型作为前奏,同时定音鼓也奏出了旋律。
第一主题用赋格的手法处理,弦乐器各声部上依次出现主题和它的答题。主题浮动不息的节奏和黯淡的色彩,展现出惊惶不安的情绪,但在微澜之下,涌动着磅礴的暗流。这个主题中顺次进行的音调和第四乐章中欢乐颂主题的音调有着共同的因素,不过这个主题不是大音阶,而是小音阶。
第二主题在第一主题开头的音型的伴奏下出现。这个明快的主题表现出满怀信心、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
在展开部中,贝多芬巧妙地在每隔三小节或四小节的地方安排了一个强拍,使谐谑曲奔放的气势汇合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如瓦格纳所言,它“几乎是被绝望追逐着,又从绝望中脱逃,在不间断地、无休止地努力之下,想要获得新的、末知的幸福。”同时,这个激昂奋进的乐章里面又隐约透出一种不安的情绪。
经过再现部以后,音乐进入了复三段式的第二大段,也就是谐谑曲的中间部分。主题带着牧歌风格,不断地反复着,和第四乐章的欢乐颂主题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是一个具有欧罗斯风格的曲调——贝多芬曾读过普拉奇的《俄罗斯民歌集》,并在作品59的第一、二两首四重奏中(分别是F大调第七四重奏和e小调第八四重奏)采用过俄罗斯民歌——这个中段的主题明显地反映出俄罗斯曲调的影响。它先由木管乐器吹出,然后逐渐扩展到整个乐队,使谐谑曲的中间部分洋溢着明朗的田园风格,正如柏辽兹所说,它表现出“十足的乡村式的愉快情调”。
中段部分结束之后又重复了奏鸣曲式的第一段,然后是一个简短的结尾。在结尾部,木管乐器吹出牧歌风格的曲调,好像要回到中间部分优美的旋律;但是,突然的休止和乐队全奏的强烈和弦宣告了第二乐章的结束。
这一乐章表现人类在战胜了众多的艰难困苦之后的蓬勃发展。前进的车轮是不可阻挡的,这是历史的必然。人类社会初始阶段的蓬勃发展是在战胜了自然界之后,而人类社会在自身的发展中又不断地出现新的矛盾。人类与自身存在的丑恶的东西的斗争又变的渐渐突出,这种与自身的斗争不同于与自然界的斗争,具有更多的复杂性。贝多芬坚信人类最终会战胜这些丑恶的东西。
第三乐章,如歌的柔板
Movement Ⅲ. Adagio molto e cantabile
第三乐章,如歌的柔板与适中的行板,降B大调,4/4拍子,不规则的变奏曲式。
贝多芬将舒缓而富有哲学意味的抒情性乐章放在激越热情的谐谑曲乐章后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经历了一番苦战的人类又静下心来沉思。
这是一个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的哲理性的慢乐章,好像作者正在进一步探索人生的道路:对于人类历史的追忆、对于人类命运的思索、对于人类苦难的同情、以及对于人类未来的探寻。人们沉浸在哲理性的沉思与探索之中,同时也沉浸在历史的回顾与总结之中,对为人类的进步、发展、解放而奋斗、拼搏甚至牺牲的英雄们报以真诚的追忆和思念;在这思考与追忆、回顾与总结之中,人们展望未来,互相鼓励、凝聚着新的力量、准备为迎接新的斗争、为全人类得到彻底解放、得到神圣的欢乐和幸福,而进行最有意义的拼搏。
在前奏中,单簧管和大管吹出了叹息一般的音调,接着弦乐器拉出了沉思般的第一主题,木管乐器和圆号上的“回声”助长了这种忧郁的情绪。
第二主题的节奏变为适中的行板,D大调,四三拍子。这个主题用优雅而缓慢的舞曲音调表现出温暖的情绪。贝多芬在原稿上写着:“小步舞风格”。曲调由第二小提琴和中提琴奏出,优雅抒情,带有浪漫主义色彩,最终在平静的气氛中结束。
第一主题舒缓而优美,让人感受到脆弱心灵的颤动。它不断变奏发展,逐渐表现出巨大的感情力量。第一主题的第一变奏将旋律加以装饰,接着是第二主题在G大调上的再现。第一主题的第二变奏先是由单簧管吹出主调,圆号隔开两小节模仿着。
第一主题的第三变奏改为8/12拍子,旋律流畅地进行着。这个变奏令人想到他的《第六交响曲》(田园)第二乐章中旖旎的田园风光。
第三乐章的结尾部分响起了号角般的战斗信号,似乎预示着暴风雨般的变革即将到来。然而,这段明亮而坚定的音调并未阻断思考的继续。最终,第三乐章在极为舒缓的旋律中结束。
第四乐章:急板-活泼的快板
Movement Ⅳ. Presto – Allegro assai
第四乐章不仅是整个交响曲的总结,也是作者一生的总结。乐章的开头部分,木管和铜管组奏出排山倒海般的引子,这一个动机仿佛在表达一种伟大作品出世前莫名的狂躁情绪,作曲家仿佛在说:我苦苦寻找的答案,它就在那里,可是我抓取不到!
接着低音提琴用低沉有力宣叙调回答道:“不,这将使我们想起过去绝望的时刻。”(贝多芬后来把这几句歌词删去了。)
管乐器用更强的气势重奏一遍引子之后,低音提琴回答道:“今天是胜利的日子,应该用歌曲和舞蹈来庆祝。”
乐队先奏出第一乐章混沌虚无的引子,随即被低音提琴打断:“不,不,不要这个,要别的更愉快的!”
管乐器吹出第二乐章谐谑曲的主题,再次遭到拒绝:“也不是这个,这只是戏谑,要更好的、更高尚的。”
管乐器又吹起了第三乐章的主题,回答还是不满意:“这还是老样子,太伤感了;一定要找出一些强有力的东西。我想,还是让我自己唱给你听吧——但是要请你应和着我。”
这时,木管乐器用试探的语气隐约吹出“欢乐颂”主题的片段,立即受到低音弦乐宣叙调的欢迎:“这就对了!终于找到了!”于是,“欢乐颂”正式开始了。其他乐器依次加入,重复欢乐颂主题:首先是低音提琴和大提琴,接着中提琴和大管加入合奏(116小节),然后是小提琴(140小节),最后,整个乐队对欢乐颂主题加强升华。在对主题进行了一次变奏之后,介绍部分的结束句宣告了第一部分的结束。
第二部分是“欢乐颂”大合唱,这是作者为了更深刻地表达作品的思想与感情,再一次突破了交响乐的结构形式,以德国诗人席勒的《欢乐颂》为歌词而写成的大合唱。惊心动魄的引子排山倒海般地重现,接着,男中音领唱出宣叙调:
O Freunde,啊!朋友,[1]
nicht diese Töne! 何必老调重弹!
Sondern lasst uns angenehmere Anstimmen, 还是让我们的歌声
und freudenvollere. 汇合成欢乐的合唱吧!
Freude!欢乐!
(男低音齐唱:欢乐!)
Freude!欢乐!
(男低音齐唱:欢乐!)
男中音唱出“欢乐颂”主题: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Wir betreten feuertrunken,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Himmlische, dein Heiligtum! 来到你的圣殿里。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合唱队反复唱着歌的后半段,像群众歌曲中的“副歌”一样: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合唱部分之后是四重唱,在这里对欢乐颂主题进行了装饰与变奏:
Wem der große Wurf gelungen, 谁能作个忠实朋友,
Eines Freundes Freund zu sein, 献出高贵友谊,
Wer ein holdes Weib errungen, 谁能得到幸福爱情,
Mische seinen Jubel ein! 就和大家来欢聚。
Ja, wer auch nur eines Seele真心诚意相亲相爱
Sein nennt auf dem Erdenrund! 才能找到知己!
Und wer’s nie gekonnt, der stehle假如没有这种心意
Weinend sich aus diesem Bund! 只好让他去哭泣。
接着,合唱队照例反复着歌的后半段:
Ja, wer auch nur eines Seele真心诚意相亲相爱
Sein nennt auf dem Erdenrund! 才能找到知己!
Und wer’s nie gekonnt, der stehle假如没有这种心意
Weinend sich aus diesem Bund! 只好让他去哭泣。
接下来的四重唱同样对欢乐颂主题进行了装饰:
Freude trinken alle Wesen 在这美丽大地上
An den Brüsten der Natur; 普世众生共欢乐;
Alle Guten, alle Bösen, 一切人们不论善恶
Folgen ihrer Rosenspur, 都蒙自然赐恩泽。
Küsse gab sie uns und Reben, 它给我们爱情美酒,
Einen Freund, geprüft im Tod; 同生共死好朋友;
Wollust ward dem Wurm gegeben, 它让众生共享欢乐
Und der Cherub steht vor Gott.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
接着,合唱队照例反复着歌的后半段:
Küsse gab sie uns und Reben, 它给我们爱情美酒,
Einen Freund, geprüft im Tod; 同生共死好朋友;
Wollust ward dem Wurm gegeben, 它让众生共享欢乐
Und der Cherub steht vor Gott.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
Und der Cherub steht vor Gott.
steht vor Gott.
vor Gott!
vor Gott!!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合唱,重复)
通过三次主题的反复和变奏,乐曲已接近光辉的顶点,接下来我们自然会期望一次辉煌的大合唱来达到它,可是贝多芬又出人意料地写下一个全休止符,一时间整个乐队寂静无声。
悄悄地,大管、低音大管和大军鼓开始轻声地、有韵律地奏起拍点——“欢乐颂”主题的节奏由4/4拍变成了6/8拍,是坚定有力的军队进行曲。贝多芬创新性地加入了大军鼓、钹、三角铁等打击乐器,又用短笛和低音大管将音域的宽度扩充到了极致。木管乐器相继加入,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行军队列,由远及近而来,清脆的小号用切分节奏吹起了熟悉的旋律。音乐变得刚强、敏捷,变成了英雄的凯歌。
紧随其后的“欢乐颂”主题变奏,男高音明亮有力的独唱中充满了欢乐的情感:
Froh, 欢乐,
Froh! 欢乐!
wie seine Sonnen fliegen好像太阳运行,
Durch des Himmels prächt’gen Plan, 运行在那壮丽的天空[2]。
Laufet, Brüder, eure Bahn, 朋友,勇敢地前进!(重复)
Freudig, wie ein Held zum Siegen, 欢乐,像胜利的英雄上战场。
wie ein Held zum Siegen. 像胜利的英雄上战场。
Laufet, Brüder, eure Bahn, 朋友,勇敢地前进,
(男声合唱)Laufet, Brüder, eure Bahn, 朋友,勇敢地前进,
Freudig, wie ein Held zum Siegen! 前进,像胜利的英雄上战场!(重复)
在这明亮而欢乐的唱段中,我们仿佛看见阿波罗驾驶战车驶过天际、极乐境里的古希腊英雄互相竞赛,随着合唱的加入,我们还听到伴随着锣鼓的群众的欢呼,终于英雄迎来了胜利(zum Siegen)!
但是,紧接着又是一段暴风雨式的演奏,蕴藏着极大的不安与紧张,两个主题紧密衔接、相互交织,形成赋格;它极大地延伸了乐曲的内涵,充满了雄壮有力、光辉庄严的色彩。
“欢乐颂”主题的引子先是在不同的调上试探性地出现了两次,终于确定在光辉灿烂的D大调上,接着合唱队以最澎湃的热情和最辉煌的音响重复了“欢乐颂”主题的大合唱,对“欢乐颂”主题作了加强和升华: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Wir betreten feuertrunken,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Himmlische, dein Heiligtum! 来到你的圣殿里。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反复)
管乐重复合唱的旋律与和弦,对合唱加以支援,弦乐在同样或相差八度的音高上以三连音伴奏,增添旋律的厚度。合唱充满了势不可当的力量,欢乐达到了光辉灿烂的顶点。
音乐转入庄严的行板(andante maestoso),出现了新的主题。这是一个宣叙调式的赞美诗:
(男声合唱)
Seid umschlungen, 亿万人民,
Millionen! 团结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大家相亲又相爱![3]
(多声部合唱)
Seid umschlungen, 亿万人民,
Millionen! 拥抱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让全世界接着吻!
(男声合唱)
Brüder, über’m Sternenzelt 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Muss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必有那慈爱的天父。
(多声部合唱)
Brüder, über’m Sternenzelt 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Muss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必有那慈爱的天父。
中间插入的宗教性主题不仅非常壮丽,而且穿插着舒缓深沉的哲理性乐段。合唱队的歌声充满了崇敬和虔诚:
Ihr stürzt nieder, Millionen? 亿万人民虔诚礼拜,
Ahnest du den Schöpfer, Welt? 拜慈爱的上帝。[4]
Such’ ihn über’m Sternenzelt!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
Über Sternen muss er wohnen.上帝就在那天空上。
(反复以上)
第655小节,精力充沛的快板,始终保持清晰突出(Allegro energico,sempre ben marcato)。贝多芬在这里将合唱的四个声部完全融入演奏中,当作乐曲的组成部分,女高音唱“欢乐颂”主题,女低音唱“亿万人民”主题,两个主题相互缠绕构成复调。
(女高音)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
(女低音)Seid umschlungen, 亿万人民,
Millionen! 拥抱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让全世界接着吻!
……
男高音和男低音加入了合唱:
(男高音)Seid umschlungen, 亿万人民,
Millionen! 团结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大家相亲又相爱!
……
(男低音)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
乐曲发展为四个声部,六种复调,在“欢乐颂”主题与“亿万人民”主题的相互交织中,结构复杂性达到了极致。
最后(第730小节),音乐突然变弱,男低音、男高音、女低音、女高音渐次进入,唱出宗教性主题:
(男低音)Ihr stürzt nieder, Millionen? 亿万人民虔诚礼拜,
(男低音、男高音)Ahnest du den Schöpfer, Welt? 拜慈爱的上帝。
(男低音、男高音、女低音)Such’ ihn über’m Sternenzelt!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
(全体合唱)Such’ ihn über’m Sternenzelt!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
Brüder, über’m Sternenzelt 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Muss[5]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必有那慈爱的天父,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在天空注视着我们。
第763小节开始是从容的快板(Allegro ma non tanto),在弦乐和木管乐器的伴奏下,四位领唱先用轮唱的方式唱出“欢乐颂”主题: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紧接着,合唱团进入: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6], werden Brüder, 在你羽翼庇护之下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第810小节处,合唱的速度骤然降慢为柔板,紧接着又恢复了原速;
Deine Zauber binden 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 die Mode streng geteilt; 消除一切分歧。
Alle Menschen(一切人类), Alle Menschen, Alle Menschen—
- 第832小节开始了优美的柔板四重唱。
—Alle Menschen werden Brüder, 在你光辉照耀下面
Wo dein sanfter Flügel 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第四乐章进入了尾声,乐曲的节奏由稍快板(poco allegro)不断加快至原速,发展为热烈的快板。
Seid umschlungen, 亿万人民,
Millionen! 团结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这一吻献给全世界!
der ganzen Welt! 全世界!
Brüder, über’m Sternenzelt 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Muss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必有那慈爱的天父,
ein lieber Vater wohnen. 在天空注视着我们。
Seid umschlungen, 团结起来,
Seid umschlungen! 拥抱起来!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 这一吻献给全世界!
der ganzen Welt! 全世界!(反复)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schöner Götterfunken!圣洁美丽!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正当人们以为乐曲即将在这辉煌的庆典中结束时,节奏忽然又变成了庄重缓和的壮板(Maestevole,♩=60),这是在为最后的狂欢准备:
Tochter aus Elysium, 灿烂光芒照大地!
Freude, schöner Götterfunken!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终于,乐曲到达鼎沸的极急板(Prestissimo),全体乐队用最激越昂扬的速度和最炽烈澎湃的激情,演奏出热烈欢腾的合奏,交织成灿烂辉煌的声浪,将音乐推向震彻寰宇的最高潮!贝多芬用毕生心血凝结的《第九交响曲》宣告着人类万众一心、团结友爱的伟大胜利,在恢弘磅礴的时代巨响中迎来光芒万丈的结束。
[1]注:这里的汉语翻译采用了邓映易先生的通行版本。
[2] 注:这里的德语歌词在演唱时有多次反复,为照顾语言风格的相似性,故在翻译时采用了顶真的修辞格。
[3] 注:” Diesen Kuß der ganzen Welt!”直译为:“这一吻送给全世界”。这里依旧采用邓映易先生的翻译。
[4] 注:这里的德语原文是疑问句,直译为:“万民,可曾跪倒?可曾认识造物主?”
[5] 注:德语中Muss是必定的意思,在翻译这两句歌词时考虑到了前后用词的差别,故在前一句采用了原文翻译,而在后一句采用了邓映易版本的意译。
[6] 注:德语中Alle Menschen是所有人的意思,原曲中这一句反复了四次。